-
《鹤唳华亭》

160句
雪满梁园暮春三月,江南草长,杂花生树,群莺乱飞。欲闻华亭鹤唳,可復得乎。
吴绫蜀锦,鲜鲤熊蹯,绮年玉貌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幼失所恃,兄弟阋墻,父子相忌,君不為君,臣亦非臣。
戚畹积势,权臣功高,兄弟阋墻,东宫位岌。锦绣江山,鹿死谁手?
吴绫蜀锦,鲜鲤熊蹯,绮年玉貌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
幼失所恃,兄弟阋墻,父子相忌,君不為君,臣亦非臣。
遇上你,并非我之所愿。既已遇上,就请你点一盏灯来,為孤照亮这丛锦绣地狱。
金钿明灭的光采,是你在笑还是我眼花?
颊畔起落的红云,是你有心还是我多情?
你说给我听的话,到底是虚是实?
你给我的那一线暖意,究竟是幻是真?
是否真的有一天,能够跳出地狱,转世為人。
到那时,也许我可以同你,在暮春时节,携手登上南山。
去看杂花生树,去看群莺乱飞。
去听那鹤唳的声音,看它们蹈碎琉璃般的水面,振翅飞入青天。
靖甯元年秋,太子府涣衣的奴婢顾阿宝在数月的筹划等待之后,终于成功地引起了太子萧定权的注意。两人相约等暮春时一同到南山上去听鹤唳。然而此后赵王突然在政治上崭露头角,且城府深不可测。赵王终究是决定用许昌平的身世来扳倒太子,而太子此时也已在谋划逼宫之事。阿宝為了帮助太子,在最后一次向赵王报了假信…… 0 0
上辑:
《撒切尔夫人经典语录》[9句]
下辑:
《原来你还在这里》[245句]
- 水至清,人至察,便注定要孤单一世。这是她的错误,不是他的。 0 0 0
- “殿下今天是怎么了,轴子都卷反了,哪有菩萨衝外的道理。臣来替殿下拿着吧。” “要你管。” 0 0 0
- 你我原本就都想错了,是以一直在為明日做着打算。可是此刻才知道,只要今晚是天道凈土,谁还会怕明朝水火蹈天? 0 0 0
- 他低下头去看她湿漉漉的长发。虽然中间隔了这些岁月,但是她那一点都不曾变更的智慧和勇气,在这个夜晚依旧令他心生感叹。 0 0 0
- 逐渐化尽的是废太子萧定权录庾稚恭的字帖,略有两字改动:已向季春,感慕兼伤。情不自任,奈何奈何。陛下何如,吾哀劳。何赖,爱护时否?陛下倾气力,孰若别时? 0 0 0
- 顾孺人缓缓站起身来,腹部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向她袭来,她在晕迷前扶住那株侧柏,向天空伸出了手去。是靖甯七年七月初秋的天空,有畅畅惠风,容容流云。天色温润可爱一如粉青色的瓷釉。在釉葯薄处,微露出了灰白色的香灰胎来。她伸出手就触得到天际了。 0 0 0
- 钜铁融融,凤鸟出。 金铃悬顶,铜镜铸。 佳人回首,顾不顾。 0 0 0
- 能尽的人事皆已尽。只是,全尽到后,了无意趣。 0 0 0
- 此事我亦有耳闻,据说当日顾将军正在训谕三军,忽然不知从何处随风传来一阵香气,将军怒道:‘驻军于外,何人胆敢私藏妇女于军中?’众将官面面相觑,良久才有人答:‘这是副统领麾上气味。’众人不禁為之绝倒。” 0 0 0
- 只是故事中他的君王,是纯粹的君王,他的臣妾,是纯粹的臣妾,唯他一身,同时兼任着君王与臣妾的双重角色,反抗的同时镇压,被镇压的同时也被反抗。 0 0 0
- “天地不仁,东风助恶。” 0 0 0
- 阁内只剩下她一人,黄粱一枕,南柯梦觉,醒后欢喜与悲哀两相抵消。窗外雪落有声,壮美异常,如同她那春雨中的梦被冻死了,漫天抛洒的皆是她梦想的残骸碎片,再也无法拼凑收拾。 0 0 0
- “今日别后。愿与君生生世世,永不再晤。” 0 0 0
- “妾姓陆,名文昔,家父华亭陆英,定新年曾任职御史台。非但本次向废太子传递利刃,前事中向赵庶人传递玉带消息者,亦是妾身。妾自知罪不可赦,但求陛下缓刑。” “缓刑?” “求陛下缓刑半载,待妾生产。” “既已如此,你為何还要……” “这是妾与废太子之间事,陛下不必深究。” 0 0 0
- “我的心殿下摸得到,殿下的心事我却不敢去揣测。” 0 0 0
- “你这里依旧还是这么冷——昨日倒是得了个生火的恩典,我还思忖你大约也不想要,便给了别人” “殿下又不曾问过我,怎知我便不要?别人有的,我一样也都想有。” “你用不着。” “你有我。” 0 0 0
- 他懒懒的想,最后自己还是误了。至宝必有瑕秽,此语原来未非。这座江山并不完美,它的瑕秽,就来自这轮残酷的红月,以及肉食者的无耻,和它所养育的人民的深沉苦难。它并非从来慷慨,它的怒目的面孔也可如此狰狞。 0 0 0
- 待到那宫人和侍卫赶到太子林前时,只是呆住了。顾孺人正跪在树下失声恸哭。但是没有泪水,在这滴水成冰的寒夜,眼泪在落在之前就被封冻在了眼中。 0 0 0
- 海终会枯,石终会烂。但时间不能倒流,復水不能重收,发生过的永不可改变。同样,爱过的就是已经爱过的,虽然千秋万世,也不可能回到不爱的那一刻。如果能的话,我一定要亲口向他说一句:“心悦君兮君不知。” 0 0 0
- 她对他的怜悯,就像怜悯自己的经歷;而对他的厌恨,亦如同厌恨自己的今生。 0 0 0
- 废太子萧定权,在禁所内,用一支不知何处所得的磨利的金簪,挑断了自己左手的血脉。待人发现时,他正闭目端坐在室内,姿态优雅如生前,面色安详如生前,却已经失救。他足边地面与青衫袍摆上,郁积着一汪尚未干涸的鲜血。染血金簪垂落其间,簪头仙鹤振翅之势,似欲于碧血中飞入长天。 0 0 0
- 阿宝啊,脱掉朝上的那身衣服,我其实也只是个凡人。垂楚在身,一样会疼痛;没有孤灯的暗夜,一样会害怕;满院残阳一样会让我感到孤寂,觱发朔风一样会让我感到寒冷。 0 0 0
- 神佛并不眷爱于我,亦没有给我三目慧眼,能看穿这些喧扰世态,纷繁人心。就像此刻,我也会一样会犹豫彷徨,因為我不知该奈你如何。 0 0 0
- 他与他的君王,她与她的君王,相同的夜里,演义的相同的故事。 0 0 0
- 她在室外向他行大礼,亦转身,向着背对他的方向,渐渐远离今生今世,生生世世,这世间存在他的所在。她和他之间,她心心念念等候了这么久的收煞,好奇了这么久的收煞,原来如此。 0 0 0
- 他恍惚地想道,这样的疼痛自己既然能够忍受,她為什么便不能够忍受?他们的仇怨旗鼓相当,苦痛旗鼓相当,那么他们的欢爱為什么便不能旗鼓相当? 0 0 0
- 铸错丽水,碎玉昆山。皇帝想起了朝中对这种书法的评断。不摧不折不毁灭,怎能求得极致之美。错否?无错否? 0 0 0
- 越过了那道宫墻,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想找的东西。她慢慢停下脚步,跨过了那道玉石阑干,虽然只来过一次,她却一眼便认出了角落中的那株小树。它的树干还未到一抱之粗,看着只是细瘦可怜。她伸手摸了摸树皮,那上面已经结满了白霜,冷硬便如玄铁一样。她却并没有感觉到,只是展臂抱住了它,哆嗦着把脸贴到了上面,慢慢的跪了下去。今夜他的那个眼神,大概是真的,虽然她没有半点凭据。她知道自己拒绝的究竟是什么,今后他们还会有肌肤之亲,但是交心的机会也许只有这一次。 0 0 0
- “你是真不想活了。——為什么一个个,定要把心里话都说出来。” “我记得很多年以前,有人说过,只想听人家心里话。” “早不同了。” 0 0 0
- “这两样你收着,给我带回去,剩下的不中吃,不如一会拿去送人。” “每包上都挖了个洞的,怎么拿得出手?” “那便赏给你罢。” “街上不便,等回去再谢恩吧。” 0 0 0